张守一心里也有几分后悔，早知道会闹成这样，就不举报了。

他拍拍舅舅的肩膀：“舅，我妈欠你的钱我慢慢还，眼下当务之急，是要给我妈找个律师。”

小姨一听就急了：“守一，你妈是我亲姐，我以前对你妈怎么样你也知道。今天我要说句心里话，这话你听了之后就算恨小姨，小姨也要说。

不是我绝情，我觉得你不用给她找律师，你难道不觉得，去里面呆着对你妈来说才是一条正路吗？

她一出来就赌啊！从小到大你幸亏有你爸，要不然你妈能连你都卖了还赌债去！”

张守一沉默了，这事他觉得他妈干得出来。

小姨说着就抹起了眼泪：“她这都第几次进去了，啊！你发现了吗守一，她在里头住的几年，是咱们全家最消停的几年。

她是个成年人，成年人最基本的道德就是把自己的生活过好，不要拖累别人。

咱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家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咱们不能把自己的好日子折在她身上。”

……

冬日的下午，天空灰白一片，几棵大树裸露着光秃秃的枝丫，远处零星传来几声鞭炮。

张守一抬头看看天，心头一片惨然。

他得承认，小姨说的是事实，也有道理。

但毕竟母子连心，这个年，他是过不舒坦了。

厉静的事，张守一只告诉了父亲一人，大过年的，不想让家人受这件事的影响。

年三十夜里，吃完年夜饭，家里的女人和孩子们围坐在电视前守夜，张铁和张守一父子俩一起在厨房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