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三两步下了台阶,走到程宴洲身边,“你怎么回事?”
男人把车辆奔远的轨迹揉在指腹间,“进去做笔录吧。”
陈警官无语。
出租车的音乐在狭小的空间缓缓流泻,与外面扬起的热浪和风尘相互交换。
司机是个胖胖的好说话的中年男人,他的车载cd里都是□□十年代忧郁的老歌。
明舒半阖着眼,在风中寻找花香。
明远怀那封诀别信里,也有一小段花的出场。
“出门时,我尚未给家里的花浇一浇水,或许阿琴会生气,怪我这么着急走。
我记性很好,倒不是忘了。我把浇花的时间匀出,去多抱了会儿明舒。我怕她不好好长大,又怕她一转眼长大,我却来不及参与她的人生。
家里浇花的事一向都由我负责,可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只好将它搁置了。
希望我回家时,那花开得正好。如果开败了或浇死了,我倒也能体谅阿琴在养花方面的不开窍。
那时我会再带一束开得最好的花回来。”
夜里,明舒踏月而归,她捧了一束薰衣草给林琴。听完女儿娓娓道来的那封诀别信后,林琴抱着那束花良久才平静下来。
她把花小心又珍贵地插好,放在明远怀那张四四方方不到手心大的照片跟前。
明舒帮她收拾衣服时说道:“妈,出去看看吧。”女人背对她,嗓音温和舒缓。
林琴抹了把脸,“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