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他在执行任务时意外重伤,差点折了命在边境。最近几年,他几乎不是在出任务的路上,就是在出任务。”
男人娓娓道出明舒不知的过往。
那些令人窒息的遭遇中唯独不存在能让女人心疼或难受的触动点。
明舒不耐地蹙眉,“你到底要说什么?”
周寒顿了顿,抛出一个问题,“你不好奇他忘了多少吗?”
明舒满不在乎地配合他:“多少?”
周寒看穿了她真实的恶趣味,仍旧道出事实:“他忘了与你有关的所有事。”
与她有关的所有。
换言之,明舒在程宴洲的生命从未踏足,从未出现,更从未存在。
爱恨加错的岁月,经由风吹日晒,竟连一座墓碑都立不起。
“太拙劣了,周医生,你认为我会信吗?”明舒双手抱胸,目光放远。
周寒把眼睛取下,对折,一如他闲聊时长话短说的方式。“我没有骗你的必要,而且这或许并不是件坏事。”
对你,也对他。
明舒嘲弄着一眼戳男人的心思,她眼皮懒洋洋抬起。“那你可得把他看好,千万别走回头路。”
“至于我,早已将他归还人海了。”
万径寺山下,车流来往,游人如织。茉莉花的细碎雨汽与山茶花的清幽两相萦绕,美好到近乎于残忍的画里,她眉眼蕴笑,目睹程宴洲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