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将文件轻飘飘地扔回值班台上, 她?视线巧妙地绕开老爷子,转而刮在再后面的男人身上。
程宴洲一身暗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 换下了原先的病号服后,他?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无论是气势或眼神都一如既往地让人畏惧三分。
斯文的外表的掩藏的是他?的冷硬和决绝的作风。
男医生左手捂上脸,使劲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程宴洲脚下沉稳,攫住明舒的视线一步一步地缩短。见他?上前,老爷子先发?制人,没好气地说:“我还?不能说几?句。”
“能。”程宴洲单手插兜,气场凌厉。
老爷子悻悻地扫他?,转身往休息室走,也没忘了叫上被晾在原地的人,“赵医生,你跟我走。”
闻言,赵医生飞快地收拾好后,抱着?文件逃也似地离开。
走廊重新?归于安静,而有些情绪的兵荒马乱是没有任何声?响的。
两两对望中,明舒弯了下红唇。程宴洲喉结滚动,脚步不停。
明舒仰头?,静静地看着?他?,眼角眉梢好像绕着?程宴洲转。
半晌,女?人抬手准确无误地按上自己心口的伤痕,她?嗓音如水潺潺,问他?:“程宴洲,如果我死了,你要怎么办?”
没人可以保证得了生死。
一枪对一枪,恐怕是神明也会冷眼看戏的程度。
程宴洲眼眸晦暗,字字如镌刻在心上。他?哑着?声?线说:“我陪你,一起死。”
一起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