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洁拼命摇头,话堵在喉咙里,沙哑着挖出:“程宴洲,你不能这么对我。”
女人全身发抖,“这么多年,你就?不能有一点仁慈吗!”
程宴洲握紧拳头,像掐着杨洁的脖子,阴恻恻道:“我连她?都失去,要怎么仁慈?”
他低吼:“啊?”
杨洁失神地流着泪,只顾着抱住自己。
郊区环境清幽,尤其是在精神病院这种地方,人气和阳光仿佛都有意?无意?地遗忘了它?们。林荫树下的那辆迈巴赫终究没有停留多久,又走了。
小路渐渐变宽,视野也从稀松绿意?转为高耸入云的城市建筑时,车里的男人眉宇隐忍到一处,终是让何?旭调转了方向。
酒店门口,宾客迎来送往,比寻常更显轻快的热闹衬得一辆暗色的车子形单影只得可怜。
一排排常青树掩映下,程宴洲的脸庞轮廓由光割开明暗两面,一如他周身浸透的气质,邪佞与正气并存,男人远远望着,这一刻,他唯一的侥幸在阳光下晒出了碎裂的声音。
程宴洲指尖不自觉地颤了下。
随后他捂着胸口,弯腰红了眼眶。十月二?十八日那天的阳光照得男人的心?一寸寸灰败。
是夜,盛越集团里灯火通明。
周寒他们几个跟程宴洲在一起喝酒,男人手肘撑在膝盖上,捏着啤酒罐,边喝边用,一言不发得让人生寒。
江临风碰了碰鼻子,“别喝了…吧?”
周寒见此,说:“要不,试试把?她?忘了?”
程宴洲把?手里的啤酒罐捏死,自嘲地勾了下唇,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