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她记不太清楚年份了。

那时候,顾北琛还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妹妹的存在。

她从孤儿院偷跑出来,遇见他,他说:“傻瓜,你好好上学,以后有四哥养你啊。”

生活的凉薄,哪会是三言两语地温馨地陈述。

每个人都有过一段很艰难的时光。

陆斐言隐约还记得某次,顾北琛鼻青脸肿地从外面带回来一条大鱼,揉了揉她的脑袋:“阿言。我们今晚有好吃的了呢。”

当顾北琛捧着一锅味道鲜美的鱼汤走出厨房,自己却只喝了几口,特别不满意:“真腥。”

陆斐言还以为顾北琛嫌弃他自己的做饭水平烂,接着耳边却传来顾北琛的威胁:“不许浪费,难喝也得喝光它昂!”

“哦。”

哪里难喝。

简直不要太好喝!

她气鼓鼓地把鱼汤喝光了,当天晚上因为吃撑了,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顾北琛在厨房里,吸吮着剩下她不吃的鱼头和鱼尾巴。

陆斐言眼泪当场哗一下子就落了下来,而在此以前,陆斐言只当是顾北琛吃饭挑剔,还怨过他一段时间。

后来,顾琰东无意中说漏了嘴,陆斐言才知道,顾北琛买食材和她读书的学费钱,都是一拳一拳在黑市上打下来的。

他那时候总是受伤,却什么都不说。

他喜欢抽烟,像个小流氓一样,殊不知他为了供她念书和补给家用,背后承担的压力。

后来有了gun,他们的生活稍微好了些,但也不像现在这样能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