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头,牵着玄青,不紧不慢地往西丽门而去。
亥时定昏。
精致的丝竹声一直响到现在才稀稀拉拉地刚停。一场盛筵,宾主尽欢。也是,只要谢载元高兴了,剩下的谁人胆敢垮个脸,给国力日渐鼎盛的大晁皇帝看呢?
纥真借着酒劲儿,站在西丽门前。宫灯将她的身影越拉越长,显得很落寞。
守卫单纯地以为,她是因母国的精妙阵法轻易被破而落寞。
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的。
十八连横阵到底不过是阵法,阵法由人研究出来,也会由人所破,不过是早晚的事儿罢了。
可有个人的心一旦失了,便再也找不回了。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着紧闭的西丽门,自嘲地笑了笑。
不对。
他的眼神从来就没有落在她身上过。从前她以为是他身在敌国,生活窘迫、危机四伏,所以不通情爱。
只要自己强势一点儿,逼逼他,也就成了。
直到她亲眼见到,他看那个姑娘的眼神。她太熟悉那个眼神了。
那是一个最完美,最处心积虑的捕猎者,志在必得的眼神。只要那个姑娘一出现,他的眼中便只剩了她。
虽然不愿承认,纥真还是忍不住暗自感慨,是自己输了。
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