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绿枝跟着喜鹊和绿萝悄悄的出了门,喜鹊带着她们在冷宫里绕了两个弯,来到冷宫东北角处,蹲下来敲了敲墙,等了一下后,那边也传来了动静,于是喜鹊慢慢地拨开草和杂务,一个狗洞出现了。
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喜鹊,好了吗?”
这是春花的声音。喜鹊回应了一声,然后让江绿枝钻洞,江绿枝也不犹豫,马上就钻出去了,接着喜鹊和青萝都出去了。
来到外面,江绿枝看见春花和兰草,激动地抱在了一起。江绿枝这才问:“你们都出来了,那秋叶和小红还有山杏呢?我们跑了,只要一查就能查的出来是谁干的,那她们岂不是很危险,我们不能把她们丢在宫里。”
喜鹊说:“放心吧,我们是分头出宫的,约定在原来周猛住过的那个房子见面。算算时间她们应该也出来了。来吧,良娣,我哥给我们事先备好了马车。”
喜鹊让江绿枝和春花,兰草三人坐上马车,自己和青萝驾车一路驶向了既定的地点。
深秋夜里的京城大街,马车疾驰,江绿枝撩开车帘看向清冷的夜空,听着马蹄声阵阵,想起了自己初到这里的情形,十里红妆,吹吹打打,与这寂静的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以为的那个新生不过是浮世里的噩梦一场,而就在今夜,她才嗅到了新生的气息,就像暗夜骤开的妖异之花,有着神秘鬼魅般的窃喜。
很快地,她们来到了周猛住过的那间房子,秋叶等人已经在等着她们了。下了马车后,大家进了屋子,掌了灯,桌子上是茶水和饭食。
江绿枝也没客气,在冷宫吃的素简,加上心情不好,平日吃的少,都瘦了。这下获得了新生,胃口大开,便大快朵颐起来。
秋叶说道:“娘娘,慢些。”
江绿枝听到娘娘二字,觉得分外刺耳,便说道:“我已经不是江良娣了,我只是江绿枝。从此以后我们也不是主仆关系,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吧。我今年二十岁,比你们都大,你们叫我江姐姐就可以了。”
几个丫头都有些为难,秋叶干脆说:“我们称你为小姐好了,这姐妹之言,实难出口。”
江绿枝也就由着她们了。吃过了饭,江绿枝说:“我必须连夜出城。明早给我送饭的宫人就会发现我不见了,那时候势必会大肆搜查一番。封了城门,我们就插翅难飞了,被找到是迟早的事。”
秋叶说:“既是如此,我们和你一起走。”
江绿枝说:“还是我自己走吧,你们实在不必跟着我亡命天涯。就算有一天我遭遇了什么不测,逢年过节,还有人祭奠,可若是大家都跟着殒命,那如何是好。”
喜鹊说:“小姐,我们在这京城里已经是逃犯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