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人瞳孔一缩,连忙转过身去,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步子能迈多大就迈多大,几步上了台,将地上的女子扶起。
他这一动作,直接将怀里女子的右脸给完整地露了出来。
女子的右脸黑乎乎地,皱巴着缩成一团,上面还有道道似青筋的纹路,纹路之间还有红色与黄色的不明流体,欲坠不坠。
这是灼烧所伤,但又比普通的烧伤看起来更严重一些,烧的她右脸完全没有了人的特征,而更像是刮了鱼鳞的鱼皮,又像是浑身长满甲壳的软体动物。
陆闻是最先看到的,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伸手捂住了林晏兮的眼睛。
在六扇门,他什么残酷手段没见过,没用过,但就连他也觉得这样的伤对一个女子来说太过残忍,甚至有点让人泛恶心。
这种恶心不是心理上的,而是生理上的,甚至手臂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晏兮刚瞧了个大概,还未待她仔细看,双眼猝不及防就被捂住了,她低声呼道:“陆闻!你干什么?松开!”
任她怎么说,陆闻也不肯松开手,气得林晏兮把住他的手腕,向下一拉,张嘴就咬。
眼前一亮,林晏兮咬了个空,反而把自己的牙给磕着了,脆蹦蹦的一声响,这响声让陆闻也短暂地懵了一瞬。
戏台上的人自然也听见了,伶人看着陆闻,才知道他这么久到底在看什么,他将袖子一甩,戏服袖宽而长,遮住了女子的右脸。
怀里人害怕得发抖,伶人眼底闪过一丝懊恼,都怪他不小心,都是他的错。
林晏兮虽然没有看到女子的脸上到底是什么,但是却观察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伶人和女子,姿势看起来亲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二人是一对儿有情人。实际上却并非如此,伶人单膝跪地,只用手臂虚虚托住了女子,眼睛里也不是对于情人的痴恋,反而透着一种尊敬和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