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兮靠在矮榻上,出神地盯着手里的东西,敲门声响起,她立时警惕起来。待到陆闻出现后,她才放松下来。
陆闻自然地坐到她旁边,两人一人占据一边。
“裴和出事了。”
林晏兮没有惊讶,反而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陆闻有些好奇:“你知道?”
林晏兮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你看看。”
她递给陆闻的是一张纸,纸折了两道,四四方方的,是最常见的宣纸。
陆闻展开一看,上面写了一句话:三日后可前往临安候府。
“晌午之前,我到小厨房转了转,回来的时候桌上就放着一张纸。”干干净净的,半句多余的也没有。
陆府没有守卫,但是丫鬟仆役多得是,他们就算现在从窗户往外瞧,都能瞧见满院的下人在忙碌。
夜晚尚且不论,现在可是晌午,青天白日的,递这张纸的人是如何逃过这么多人的眼睛进到屋内的?
除非……递消息的人,根本就不用逃,而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到这屋里来。
一炷香后,陆府所有的下人站在院子里,黑压压地前后站了好几排,每个人都交头接耳,压着嗓子,细细碎碎地讨论着什么。
陆闻坐在廊下的摇椅上,面色很平静。
其实严格来说,陆闻是个很好说话的主儿,他不喜人打扰,除了吃饭、洗漱的时候,基本进了屋就不用人管了,对下人也很宽容,从没有在他们面前黑过脸,甚至发过火。
但他们从没见过现在的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