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从未有任何表示她以前怎会想不到,想不到他的故作不知是一种婉拒。她是如此迟钝,迟钝到还想以送水去表明心迹,真是自以为是又荒唐可笑!
一阵阵酸涩涌了上来,整颗心几乎都揪在了一起——是她贪心了
眼眶一红,林眠迅速别过头去。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外面日光正盛,一朵,一朵,似盛开的木棉,灼热香甜。
校医一手拿着冰袋,另一手拿着一个小瓶子走了进来。边走边上下晃动手上的瓶子:“我就记得还剩一点云南白药的,也不知道给谁放到另一个柜子里了,害我找了半天。这个治崴伤效果可好了。”
许诺依旧一瞬不瞬盯着林眠。
他多么希望在问出刚刚那个问题后,能得到否定的回答。可是没有,她的表情表明了一切,她的反应肯定了他的猜测。
冰袋“啪嗒”一下被放在了那只肿胀的脚踝上,冰凉的刺激瞬间从伤处蔓延,直达脑门。
他深吸口气,一拳擂在床沿——“操!真他妈疼……”
校医瞥他一眼,表情轻蔑:“大小伙子这么怕疼……老实敷一会儿就好了。”说着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摊开面前的本子埋头做起了登记。
室内又安静了下来,球场的方向隐隐传来了哨声,比赛似乎结束了。
林眠坑着头坐在椅子上,身子侧向窗户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诺感到口干舌燥,突然想起手边还有半瓶矿泉水,于是拧开了盖子一口气喝光了。喝得太急,一丝水从嘴角溢出,顺着腮帮流了下去。他抬手胡乱抹了一下,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酸涩,舔了舔嘴唇,豁出去一般开了口:“我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