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跑到一楼的时候,林眠鬼使神差地一把拽掉了头上的皮筋。一头长发失了束缚,瞬间披散开来。
楼外的大樟树下,那个原本百无聊赖撑着自行车龙头的人慢慢直起了身子。
乔景行望着林眠。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散了头发的样子。黑发、白衣、水蓝色的牛仔裤,整个人好似水洗过一般干净。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那般紧。
林眠被他看得紧张极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打扮看起来很奇怪,再或者是脸上有什么东西没擦干净。她羞得头都不敢抬,一双手不自在地拽着毛衣下摆,脸更是烫得快要炸裂。
她声如蚊呐:“对不起我,我迟到了。”
“没有,没迟。我也刚刚到。”乔景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林眠还是不敢抬头,抬起手背冰了冰早已烫得不像话的脸,慌乱地在楼道里找自己的车。
可这周末的晚上,不知道是大家都没出门还是来串亲戚的人多,楼道里的自行车停得满满当当,林眠的车中午才停进去,此时已经被堵在了最里面。
林眠傻眼了。
“怎么了?”乔景行见她脸色不对,也探头往楼道里看。
“我车给堵在最里面了,你能不能帮帮我,把外面的车都搬开。”一见面就喊人家出力气搬自行车,林眠这话说出口自己都窘得慌,但她心里急啊,在楼下多耽搁一分钟就会多一分碰见熟人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