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陌生而久远的称呼一下便将他俩都带回了记忆里的这一年,带回了他们三个在烧烤店外说“后会有期”的这一刻。
回忆染着苦涩的昏黄,晕开久远的微醺。
年少时几多轻狂,以为自己已经长大,大到可以掌控人生,甚至参透人心。那般笃定,认为人和感情,都是不会变的。
然彼时彼刻,物非人也非,蓦地便让人红了眼眶。
卸甲山旁的小河边。
乔景行多喝了些酒,微微有点上头,就没再骑车,推了车和林眠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今天觉得有点无聊吧,我们说的那些陈年旧事是不是都挺没意思的?”
“没有,听你们聊那些小时候的事,感觉还满有意思的。”他们谈论的那些小学和初中时的旧事,一桩桩一件件,林眠都听得津津有味。那些关于他的,在他们还不认识的时候发生的事,她都想知道。
与严冬在一起的乔景行有些不一样,林眠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不过今晚烧烤店里的那个他,会说脏话、会大口喝酒、会大笑到直不起腰……这似乎是他的另一面,平时被压抑在那个品学兼优外壳下的另一面。
但就如同一盘磁带有a面与b面,今晚的这一面与平时的那一面共同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