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他几乎不再抱希望。
手心里的那只手终于动了一下,继而缓慢而轻柔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夜,林眠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袋晕晕乎乎又兴奋莫名,明明没喝酒,却好像是醉了一般。
实际上,与乔景行从卸甲山走回家的一路上,她就一直是这般状态,脚步虚浮着如踩在云端,软绵绵地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不真切。
心同样如此。
路灯时而将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时而又浓缩成他们脚下小小的一点。每当影子渐渐拉长,他们并肩而行的样子就会一点点显出来。她只到他肩膀的个子,他身侧的自行车,还有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一切都被灯光裁成移动的剪影,游戏般地,在他们脚下渐短渐长。
林眠几次话到嘴边都没敢开口。
关于张晗。
这始终是她心里绕不过去的一个坎,总有一种做了错事的负疚感。
她知道张晗是喜欢过乔景行的,那么他呢,他又喜欢过张晗吗。如果他们真的彼此喜欢过,那么他们已经放下彼此了吗,如果没有,那么她如今扮演的又算是什么角色,如果张晗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太多的问题。
可她当初不敢跟张晗说的话,如今也不敢问乔景行,就好像有些事只要不说不问,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林眠知道自己很像一只鸵鸟。
但偏偏又不是一只合格的鸵鸟。因为她虽然将脑袋深深插入土下,可内心却依然不断纠结这些问题,做不到真洒脱,也不敢真面对,所以才会感到痛苦。
林眠长叹一声,决定再做一次鸵鸟,放任自己被渐渐袭来的困意击倒,彻底沉沦在那一层层漫上来的粉色梦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