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女声伴着咯哒哒的高跟鞋声率先响了起来。

两个有些陌生的身影随之而来,闯进屋里。

佟庆生一阵恍惚,才反应过来,那个有些老态的男人是他父亲,佟秉文。

“父亲,您怎么来了。”

佟庆生有些慌乱地把起诉书塞到了身后,起身迎了上去。

“我再不来你还要丢人到什么时候去!”

佟秉文一身洋呢大衣,说话间用拐杖用力敲了敲地板,言语中十分不满。

“老爷子您别生气。”站在一旁的敏姨娘动作夸张地把佟秉文扶着坐到了沙发上,转头笑着对佟庆生说:“大少爷,我们这是得了消息,怕您吃亏这才急冲冲的来上海的,哎哟,这又是船又是车的,可把老爷子累坏了呢。”

禁闭解除的敏姨娘正是春风得意,一身崭新的小羊皮大衣还烫了新近流行的羊毛小卷,说起话来一叹三扭,虽然极力掩饰可话里仍带着一份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那做派佟庆生自然瞧着不舒服,话里带出来的也没有什么好气:“什么消息,我能有什么消息!”

“你还想瞒着!”

佟秉文用力一拍沙发,“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要不是丽轩还有些本事,我们一大家子不知道要被你瞒到什么时候去!”

一说起翟丽轩,敏姨娘嘴角就扬起来了,上次着了那婆媳俩的道,害的丽轩被逐,自己也被关了起来。可是架不住丽轩有能耐,去了上海竟然得到了大老板的赏识,不仅谋了一份工作,还打听到了那个贱蹄子的消息。哼哼,没想到那个小蹄子心也野了,竟然要离婚。佟秉文是最好脸面的,一接到消息就坐不住了,这才来了上海。

“老爷子,您和大少爷好好说,我先带着人去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