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页

叶菰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忘了今天又是月圆时,都怪谢今朝,如果不是因为他亲自己惹出欲念,何至于又让功法冒出头!

有时候叶菰甚至觉得她的身体并不是她自己的,“叶菰”这个人只是这奇怪功法的一个温床,功法的传承才是最重要的,而叶菰这个人怎么想,完全无关紧要。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次她除了身体的欲望之外,她还感受到了对力量的渴求,这是之前从来没有的。

而且自从谢今朝来了之后,本来应该是有所缓解的,欲望怎么会越演越烈?

叶菰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拉着谢今朝衣袖的谢琴,心中怒火更胜,叶菰意识到她已经被功法影响了,但是并不妨碍她现在就想在谢今朝的心口写上自己的名字,向全世界证明谢今朝是自己的所有物。

但这是不对的,叶菰想,谢今朝是一个人,最起码是一个人,不是她的所有物。这个念头一出来身上的感觉更强烈,到底是哪里除了问题?

叶菰勉勉强强穿好衣服,鞋袜来不及穿,飞到亭中。

下午叶菰离开后,谢今朝念完了《清静经》,又念《无常经》,念完《无常经》,又念《冲虚真经》,林林总总几十部经文一一默念完已是月上中天。

虫鸣和风声都离他远去,万籁俱寂,世界就此凝固。

谢今朝与万物融为一体,仿佛亘古以来就该如此。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修无情道即如此,万物皆可得,万物皆可舍。如果为了修道,他在世上一切别人认为重要的、自己认为重要的都能舍弃,那世界上就没有可以阻碍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