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簇拥着庄儒士缓缓走到了面前。
玉兰花是纯白色的,团团簇簇地开,将光亮反射到不过十九岁的少年身上。
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干净的衣裳全是脏污的蛋液,永远闪着光戏谑地瞧着人世间的眸子里只剩漆黑一片,余下的便是迷茫。
他笑了笑,声音多了一丝沙哑:“师父。”
庄儒士已经很苍老了,手上的皮肉像是包裹不住青筋了,表情却很严厉,像是回到从前,在课堂上教导李迟殷诗书兵法。
“这便是你想要的吗?”
他孤注一掷将昔日荣耀败了个精光,到头来所庇护的西肆国人却背刺了一刀。
“你所坚持当真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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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锡娇能见到苏城,感觉很惊奇。
明明昨日还提不起手来,今日竟像是好了,只是浑身都带着点诡异的僵硬,连脸上的皮肉都像是紧绷着。
姜锡娇纳罕道:“你身上怎么一股毒药味?”
“什么毒药啊,亏你还是大夫,连……”苏城正哈哈大笑嘲讽两句,又想到前几日在赌坊的悲惨经历,整个人便缩得像个鹌鹑一般,“我这是喝了黑汤。”
据他所说,黑汤能抵御所有毒。
每当哪里不舒服,灌点黑汤下去就立刻好了,不过药效过了就加倍地痛苦。
虽说是药三分毒,如今倒也没见人喝死过,他便用了。
姜锡娇不赞同地摇摇头:“你回去用地骨皮和芦根泡水喝,疼是疼了点,但能把这药消了。”
眼角余光突然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