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数息过去,他却只是缓缓叹了口气,匆匆扔下一句“散会”,便也离开了二楼。
陆知序离开会议室后,直接沿着溪州酒店外的绿化带散起了步。
溪州临溪,各色植被纷繁茂密,连带着栖息在树上的虫子也熙熙攘攘,隔着路灯旁不甚明亮的玻璃罩子,时不时就有不知名的虫子围在陆知序头顶,发出轻微的翅膀振动声。
有淡风拂面而过,陆知序混杂的思绪在风中被吹散了一点,她微微回神,回想起自己在会议室里试探晏行川的言行,顿时觉得不太妥当。
她心里有那么多怀疑和问题,应该好好挑一个方便说话的时间再来问的。
只可惜光影下晏行川的神色太过温和也太过熟悉,叫她脑子一热,下意识就将自己最想问的那句话问了出来。
其实知道了结果又能怎么样呢?
陆知序盯着爬满飞蛾的路灯,在心里叹了一口复杂的气。
她兀自叹着气,下一瞬,一只忽然伸过来的手就直接钳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半揽进了怀里。
伸过来的那只手苍白修长,指节处还泛着玉石一般的光,近乎某种好看易碎的艺术品,然而伸过来揽她时,却直如钢铁浇筑,在路灯下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筑起了一间牢笼,将她牢牢困在了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陆知序一惊,下意识抬眼,随即就在路灯半明半暗的光影里,看清了晏行川的眉眼。
他大约是匆匆追出来的,在路灯下堵住她时胸口还有稍不平静的起伏,陆知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她重生回十年前的头一天,也是这样一盏昏昏黄黄的路灯,十七岁的晏行川就站在那灯影下看她,神色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