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说,他一面还拿出了手机。
语气过分鲜活,表现过分真实。
陆知序一怔,片刻后才忽然想起,回家之前,她已经把公寓的备用钥匙给晏行川了。
床边,晏行川拨通电话,轻轻说了一句“喂”。
陆知序吸了口气,在反应过来的瞬间直接抬手按住了晏行川的手腕,轻轻道:“我没事。”
陆知序的烧还没完全退,因此掌心格外灼热,晏行川犹豫了一下,跟那边的医生说了几句陆知序这会儿的具体状况,才抬手挂了电话。
打电话时,晏行川的声音很轻,眉头却始终皱着。
陆知序盯着晏行川看了两眼,将按在他手腕上的手移到他眉间,慢慢揉散了他皱起的眉,说:“不要不高兴。”
晏行川握住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声音很轻:“怎么生病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是个问句。
却又不像问句。
某个瞬间,陆知序清晰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委屈。
晏行川的神色和语气都仿佛在问,我就这么不值得托付吗?
陆知序被他握住的手背一僵。
片刻后,晏行川才慢慢垂下了眼,低声说:“你已经睡了四个多小时了,我刚到的时候,你正烧得厉害,半张脸都是红的,我当时很害怕——张医生来看过你以后,还问我,知不知道高烧是会把人烧坏的?”
“知知——”晏行川的声音闷闷的,语气却格外认真,他死死盯着陆知序:“你知不知道,高烧是会把人烧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