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晏妈妈又旁敲侧击地提到了晏董事长给她股份的事情——

这几乎是在变相地让她卖晏氏集团股份了。

陆知序轻轻放下自己手里的白瓷勺子,抬起头慢慢笑了一下,淡声问:“那我该怎么表现呢?”

晏妈妈瞧见陆知序终于上了道,长舒一口气,下意识忽略了她语气里的哪一点夹枪带棒,喜道:“阿姨也不想为难你,就是……”

“就是江湾区的房子太贵了。”晏妈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知序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脸上一直没淡下去的那点笑在这一刻就像是画上去的,格外不近人情,她道:“所以您想让我替您把房子买下来,替晏行川尽尽孝心是吗?”

被陆知序打岔拉开的话题此刻总算回归了正轨,回到了晏妈妈想聊的方向上来。

但陆知序的语调却终于让晏妈妈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

不像是在同她商量到底买不买房子。

像是在说她痴心妄想。

晏妈妈英气的眉略微皱起,眼尾下那一颗小小的痣旁浮现出一点皱纹。

她抬头看向陆知序,便听这位从进包间门起就表现得格外温吞腼腆的准儿媳妇冷冷笑了一声,锋芒毕露地问她:“阿姨,我和晏行川在一起还不满四个月,将来是分是和都未可知,您凭什么觉得来找我会有用?”

——是因为你从哪儿看出来了我是个泥捏的面人,所以觉得我好拿捏吗?

——还是说你自知这些年既对不起晏行川,也没和晏董事长保持过联系,所以只能从我这么一个陌生人这儿下手。

陆知序冰冷的目光从晏妈妈脸上扫过。

面前的这个女人,是晏行川名正言顺的母亲。

不是阿姨,不是胜似母亲的亲人,而是真正的,血脉相连的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