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年的初雪。尽管活了两世,她也早已不是小孩子了,楚荧看到雪时候,还是会感到小小的雀跃。
楚荧走到门边想要出去看雪,又被江斜强行拽了回来,督促她去好好地穿了鞋袜,又给她拿了自己的大氅披上。
雪不大,才是清晨,下得安静,院中覆了平整的薄雪,地面的雪色莹白,却是突兀地留下了一串脚印。
楚荧站在院子里,身上披着江斜黑色的大氅,脸被冻得有些红,却又楚楚可爱。院中的梅树也是早就开了花,漆黑的树干弯弯折折,红梅傲寒而立,点点薄雪落在花上相映。而楚荧,便站在梅枝树后,隔着簌簌地小雪,从花枝间笑盈盈地看江斜。
“夫君,寒梅傲雪,当真是好看的。”
天地寂静无声,小雪无声地下,落在楚荧披在乌润的发顶和青丝之间,披着大氅的肩上,黑色的细毛间也是落了颗颗雪花。而楚荧弯着眉眼,伸出自己的手,用指尖轻轻点过沾了雪的鲜红色花苞。
花当赠美人。
江斜无端地想起七夕那时赏花会上,太子萧端在众人面前对楚荧说过的话——当真是不错的。而那时候,楚荧却没有接萧端递来的合欢花。
江斜眼中闪过狭促狡黠的光,静静走到楚荧的身边。
他拂去了楚荧发顶肩头落的细雪,然后抬手,从花树上拈了一朵开得正好的红梅。
楚荧抬眼去看他,却望进了江斜眼中带着温和笑意。
江斜挽了她耳边碎发,然后将这朵红梅缀入她的发间,指腹却是无意间蹭过楚荧的面庞。指腹掠过之处,却是带起了些热意。
少女一张芙蓉面生得精致,脸上可疑的红晕不知是不是被冻成这般的,楚荧盯着江斜的眼睛,目光闪烁,最后只是抿了抿唇,又张口问:
“好看吗?”
顿了顿,又赶忙匆匆补上话:
“——我是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