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这样心疼他们,怎么不留些银子给这爷孙俩吗?”素雪见楚荧面上不忍,也是有些忧心地问道。
楚荧这才回过神来,定了定神,又摇头:“素雪,我们是做慈善坊的,要帮的,是能帮到的所有的百姓,却不是专门只对某一家、某个人的,这样有失公平。”说完,又喃喃地接道,“就算真的要帮,也不应该用这个身份、这个方式……”
7听完这话,素雪其实也是明白的,若是真的特殊照顾了谁,那便是偏颇、有失自家姑娘开慈善坊的目的了。
重新整了整心情,楚荧又作出些轻松的神态:“回吧,今日能无意知道这些,也不算我们白开了这个慈善坊。”
“我们”这两个字,说出来无心,听起来却暧昧又自然。
素雪笑了笑,没吭声,只是顺从地跟上。
姑娘和姑爷,当真是般配的。
——只是不知道姑娘和姑爷,如今……可别是两个人谁都没有发现自己和对方的心意吧?
——也就是说……其实两个人,还什么都没做呢?
素雪好像有点笑不出来了。
江斜推开慈善坊大门的时候,手中还提着个精致小巧的食盒,红木雕花,上面又绘了粉白和淡青色的螺钿。
他进门时无人注意到他。大家忙碌一天,家家户户送完水饺,又撤了棚子清理完工具,一行人回了慈善坊里都已经是到了戌时。
今日是岁末,江斜留下这个日子还在坊中做活儿的,要么便是独身,要么便是夫妻,忙完一天,倒也没有人急着回家,所幸大家就聚在一起,吃个便饭,过个新年。
一楼无人,灯火只剩下了一盏,看着有些昏暗,江斜身上还带着外边沾的雪,听见坊中人多,便先把食盒放在了一边的角落里,众人皆在,带着自家小美人儿吃独食也不是事。
江斜进了大门许久,素雪下来拿东西时候才看到江斜,赶忙要放下手中物什来招呼江斜:“姑爷……”
“不必。”江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来就好,脱了身上的斗篷,“夫人呢?”
“都在上面呢,说着今夜要吃个团圆饭。”素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