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大殿之中,百官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反倒是兆亲王打破了这份死寂:“那与本王又有何关系?如何要把罪名扯到本王头上来?”
从萧宸所站之处不起眼的角落里,突然走出一看着像普通百姓的男子:“当年贵妃娘娘所中的毒,正是京中从未见过、产于西北的奇毒。”
皇上看见那男子,怔了怔,重重地叹气,疲惫出声:“沈太医……”
原来,一直跟在江斜身边做事的那位沈大夫,竟是当年萧宸从那场宫变中救下的遭人陷害的太医。
“草民沈氏,叩见皇上。”沈大夫向敬康帝行跪礼,“当年之事,草民也是遭人诬陷,还未来得及辩解,就被人追杀,当真是无妄之灾。而草民事后也曾在毒典上见过,贵妃身上所中的毒,乃是北方所产的一种剧毒,世间无任何药可解。”
“当年家妹出事时候,正值微臣着手调查京中流通的私盐一事、才刚查出些眉目。”江毅也是忽然开口,“后来,王大学士带着百官弹劾,江家险些满门流放。”
一旁的萧振面色煞白,而兆亲王哼笑一声:“私盐?那又是何?”
“亲王可识得此物?”楚荧开口,拿出一枚虎头青玉符,自问自答般接上话,“当年静山上,亲王妃同皇后娘娘相约,可不就是为了交换此物?——那时,皇后娘娘说,若是兆亲王府助力太子夺下皇位,那便许给兆亲王府官盐经营,还有名正言顺的王爵之位。”
原本早以为此物流失,所有人都要忘记这枚兵符,当它出现在楚荧手中的时候,兆亲王面上的神色还是一点一点凝固在面上,只剩沉默。
“父亲……这、他们说的可都是真的?父亲母亲怎么会做这般大逆不道之事……”萧振满目惊愕,低声问,“父、父亲不是说,今日带我上朝,是、是要给我身上加爵位吗?不是说今日之后,我便有爵位加身,可以娶到心爱的女子,从此带阿谣妹妹远走高飞、再也不用顾忌世人眼光了吗。”
萧振是兆亲王的独子,向来被家中人保护得很好,思虑单纯,不谙世事。
“堂弟在朝廷眼皮底下,私下经营私盐,是真当朕不知吗。”
人人为权、为势、为利。
当然,被这一幕震撼的,当然不止跪了一地的众人,一直匍匐在地默不作声的林谣,心中也是动摇的。
她一直在权势和金钱之前徘徊,哪个人有利可图,她便流连于哪里,又或者哪个人需要她去交结,她便被太子送往何处。她之前对萧振的百般勾引,也不过是太子萧端,因为同兆亲王府间生了嫌隙,所以需要她去最好说话的萧振那头套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