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锦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熟悉的体温,空空的被褥上静静卧着一只十分眼熟的剔红圆盒。
小小的失落是有的,但明锦很快就调整过来,盘膝坐在床上,盯了会儿剔红圆盒的盒盖,好一会儿才掀开盖子。
金镯子……金耳环……银梳子,都是很精致的女儿家的东西。还有个用旧了的小荷包,明锦把它打开,竟然从里面倒出一颗小石头。
将东西一字在床上摆开,明锦跟它们大眼瞪小眼,忽然发现了金镯子内里有些异样,拿起来仔细一看,竟是个不足米粒大小的字,清晰可辨:锦!
明锦心头一震,放下镯子就去看耳环、梳子,果然,在不起眼的地方都看到了那个字迹相同的小小的“锦”字。又去看那小石头,翻过来调过去地找,没有。
明锦伸手细细摩挲着银梳子上那个隐蔽而不起眼的小小“锦”字,心口酸涩滚烫,忍不住滚下泪来。
这个傻子!
傻子江既白此时已经到了南郊运河渡口,登船北眺皇城方向,他习惯性地抚了抚衣襟,里面空了,但他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充盈踏实。
至此以后,他对明锦,再无保留。
镇北王世子府自江既白离京后再次闭门谢客,理由是世子妃静养安胎。这一闭门谢客就谢到了七月初,上旬旬末,明锦终于从谭先生那儿得到了解禁令,大门一开,人就如同出笼的小鸟儿一般扑棱棱直接就飞去了平康坊。
明锦在平康坊买下的那条街已经重新翻装完毕,经过报备审批,街名也改成了闻香街,从字面上也能猜得出,这一整条街的店铺,做的都是香料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