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仲珽被她眼底毫不遮掩的讥讽与嘲弄刺得一阵难堪,可想到此行的目的,他只能咬牙忍耐,摆出陈恳的态度,“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再提。只是,明锦,咱们至少有年少相交的缘分,你真的这般狠心,从此与我形同陌路?”
上一世,即便走到相杀的境地,明锦都不曾后悔过年少懵懂时对他怦然而生的心动。不是他有多好,令她多么眷恋不舍,而是那个热烈而敢于交付信任的自己太过珍贵,就算他背弃了,自己也要妥善珍藏。
可如今,自己的珍而重之,却一次次成为他试图从情感上挟持自己的筹码,明锦是真的动了真火,“王爷,我们真的有过交心的情谊吗?没有。你的心,从来不曾对我敞开过。我是真的想过,无缘更进一步,能做朋友也很好。可是,你不该在给了我难堪之后,还要蓄意算计我。你应该知道的,我最痛恨的就是被人欺骗算计。”
“我并没有要存心算计你……”江仲珽下意识否认,但他一直对明锦的态度陡然转变有所揣测,开口难免心虚。
此时的江仲珽还没有经历上一世的夺嫡洗礼,良心还尚有余存。奈何明锦见过他最无情无义的模样,岂会再受他蒙蔽。
“万山寺河灯会那次,王爷敢说一切都只是纯粹的巧合?”
面对明锦犀利了然的目光,江仲珽一时无言以对。
话已至此,明锦也不再给他们留什么体面,“你既然与明媚早已暗生情愫,那日在假山就不该再对我说那样的话。你若想娶我,就该光明正大与我一起去皇上跟前争取,而不是用那样的诡计将我逼至绝境。王爷,心里若真的装着一个人,是不会舍得那样对她的。所以,你我之间,所谓过往,也不过是我短暂的一厢情愿罢了,至于做朋友,我怕是没有这样的福气。”
江仲珽既羞又愤,眼见着明锦说罢就欲站起身,忙道:“好,如你所说,咱们没有过往,也做不成朋友,那总还有一层姻亲的关系在吧?哪怕只是为了将军府的未来着想,你就不能考虑考虑与我合作?”
“王爷若早这般说,就省得攀扯那么远了。”明锦身子一沉重新坐稳,端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神色缓和得仿佛与前一刻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