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漂亮、爱干净……这么直白夸她,怪不好意思的。
魏兰兰真不觉得这是贬低人的话,也跟着笑了。
而刘保国呢,心里也并没觉得大家说兰兰像城里人是贬义,看她也不介意,还跟着乐,便由着他们。
聊了太久天,刘石头烟瘾犯了,从兜里拿出一包烟。立刻有人说:“哟,红双喜啊。”,语气甚是羡慕。
刘石头嘿嘿笑了笑,干脆给在场抽烟的人都派了根。
魏兰兰不抽烟,但也听过红双喜。这香烟广告打的可厉害了,自己那个年代,架在高速路旁的广告牌上经常能看到。就……挺普通的一款烟,怎么大家那么惊喜?难道在这个时候,它还是香烟中的高端产品?
她不知道,在刘家沟,抽烟的人基本都还是买散装烟丝,想抽了自己拿烟纸卷一卷或者弄个烟嘴。像这样直接买盒装的,几乎没有。贵太多了。
有人抽烟,魏兰兰就想走了。
她虽然喜欢吃,也乐于和大家一起说说笑笑聊聊天,但她不喜欢二手烟。
刘保国听到她说想走,想着也出来挺久的,便和大家道别离开了。
刘荷花猛站起来:“保国哥,兰…兰,我和你们一起走。”
那句兰兰嫂她喊说不出来。说实话,站起来后,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站起来,还说和他们一起走。那一瞬,好像不是自己。
他们两家邻居,刘荷花想和他们走,大家也觉得没什么。刘石头还让刘保国夫妻照顾一下。
一阵冷风吹来,冻的魏兰兰吸了吸鼻子。
照顾,不就一把小电筒,还怎么照顾。
她拍了拍装满了零食的衣兜,这些都是纯朴的刘家沟村民友好的证据,她也应该要善良大方一点,就顺带刘荷花一路吧。
这一路不算远,魏兰兰稳稳占据了三人中间位置,还顺带友好隐晦劝说了刘荷花几句。
什么缘分天注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要学着放下。
黑暗中,刘荷花羞愤的脸都绿了,真恨不得这条路能短一些,好快点到家。
其实她也没想要和刘保国怎么样,就是觉得现在健健康康的他娶了魏兰兰这样的人,很不值,心堵的慌。
魏兰兰把自己知道的大道理都讲了,至于对方听不听得进去,就不是自己能左右了。
她想应该是听进去了的,不然后半程怎么会不再说话,沉默反思。
嗐,原来刘荷花也不是完全不可理喻嘛,以前是她先入为主了。
目送刘荷花进了院子,四下再无他人,刘保国终于忍不住问一晚上嘴都没怎么合上的魏兰兰:“很开心?”
魏兰兰嗯了声,带了点不可思议反问:“过年,你不开心?”
“开心。”刘保国其实说不上什么感觉,可不想扫她兴,而且看到她高兴,自己心情也不错。
魏兰兰一脸兴奋对他说:“我好喜欢过年啊,过年大家都变得好大方。”完了还忍不住又叹了句:“为什么一年才能有一次春节呢!”
这下刘保国是真的乐了,这傻丫头。
“以后日子好起来了,说不定就天天都像过年。”
魏兰兰被刘保国这话逗的咯咯笑,小哥哥这话和‘只要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还真是异曲同工之妙啊。
好青年,有前途。
进到刘家,可能老人年纪大了熬不住,都已经回房歇了。离凌晨放鞭炮还有一段时间,刘保国也建议魏兰兰先休息一下。
魏兰兰一边小心翼翼从兜里翻别人家给的零食,一边摇了摇头。
“我们一起守岁。”
她可真喜欢有人一起守岁。
掏干净兜里的零食并摆放好,魏兰兰兴致勃勃说:“你要是饿了就吃点东西,边吃边等,这样就不困了。”
她看着那一堆瓜子花生饼干糖果,有点点遗憾,这时候来杯冰可刘绝配了。
刘保国看她舔了舔唇,拿起两个人的杯子倒了些热水。
“你今晚吃了不少瓜子,喝点热水。”
魏兰兰听话的喝了好几口,突然又觉得其实来杯白开水也不错。
两个人在房间待着,虽然没有一群人时那么热闹,可也并不无聊。
魏兰兰感慨着今晚好受到的热情,有些意犹未尽。
刘保国越听越哭笑不得,给些吃的就感受到了满满的善意。有点担心呐,万一哪天有人拿着好吃的,会不会就把她拐走了?
话题不知不觉聊到隔壁刘荷花三兄妹,刘保国忽然拧眉。
片刻后,他神情严肃对魏兰兰说:“其实,你大可不必在意荷花。”
“我没在意啦。”魏兰兰没心没肺剥着瓜子。
刘保国:“……”
就……挺好的。
“……只不过,她好像有点点点点喜欢你,我担心她会烦着你,毕竟你现在是关键时刻,要专心读书。”
刘保国知道魏兰兰直接,却也是没想到这些事她也会如此直接。
“我、我、我一直有注意保持距离。”刘保国说完这句解释,脸红透了。
魏兰兰捧着脸笑,小哥哥又害羞了。
屋外又响起推门声,随后是宋雁荷和邓柏绿的说话声。没多久,也听到刘保业刘保华回来了。
差不多到点放鞭炮了。
除夕夜放鞭炮,这是中国几千年来的传统,哪怕在这偏远又贫穷的刘家村,在这一晚,也是鞭炮声连天,闹了一刻钟才消停。
空气里都是二氧化硫的味道,有些刺鼻,也有些刺眼。
魏兰兰揉着被熏得有点涩涩的眼睛,即便鞭炮声已经停了,也舍不得进屋,甚至还用力吸了吸鼻子。
刘保国也不催她,只是有点担心问:“怎么了?”
魏兰兰吸了吸鼻子,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想闻闻过年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想起自己小时候过年,妈妈把装满了好吃零食的盘子端出来的时候,我也是好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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