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料见底了,出府去买些吧。”姜韫把画晾干后,将之卷了起来,尔后抬手招人过来,吩咐小厮去备车。
……
集市上人来人往,姜韫和谢如锦下了马车,买了些颜料让侍从送回府去,又去香粉首饰铺子里逛了逛。
姜韫兴致上来,挑了好些簪子步摇。
她离京时走得急,妆奁里随身带着的首饰其实并不多。往常瞧不上眼铺子里的这些,今日倒是挑中了几支簪子,虽则用料和工艺皆寻常,胜在别致精巧。
“哪一支好看些?”姜韫取来两支掐丝珐琅的金簪,在谢如锦鬓边比划了一下。
谢如锦左看右看,指了指左边的:“这一支?”
话音刚落,二人忽闻身后传来一道拿腔拿调的男声——
“这等寻常货色,俗气得很,哪里比得上那支镶嵌南珠的金钗?”
姜韫立时冷了脸,放下手里的簪子,让锦瑟给掌柜付钱,将两支簪子皆买了下来。
“四娘为何不戴某赠予你的金钗?”宋臻又凑近了些。
姜韫带着谢如锦后退一步,从旁侧绕开他,未料宋臻死皮赖脸地又缠上来了。
谢如锦袖子里的手微微发颤。
姜韫眼神彻底冷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宋臻,出言讥讽:“宋二郎筋骨这么快便好利索了?”
宋臻摇着折扇,闻言脸色有些僵,道:“你到底在装什么清高?别不知好歹。”
姜韫冷笑一声,往旁侧使了个眼色,让谢府的侍卫近前来。
“这月初九,某便要去京城了。”宋臻额上的伤口还未痊愈,隐隐透着青紫之色,显得格外狰狞,眼里的蔑视和不耐已然掩不住了,“那套镶南珠的首饰给四娘留着呢,那卖花的小娘子也正在宋府等着四娘,等四娘进了府,便由她来伺候四娘。某给她起了个名儿,叫莲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