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却觉得她半分也不肯关心他, 有些恼。
“若我战死了, 夫人可会有片刻伤心难过?”
“还未交锋,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作甚?”姜韫蹙眉, 言罢坐起身来,腰间的凉被滑落至腿上,侧身自榻边端来一杯凉水喝了几口。
沈煜无言以对。
昏暗的烛光轻轻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伴着她侧身微倾, 薄薄的里衣衣襟滑落至肩头,露出莹莹如玉的白皙肌肤, 在半明半昧的烛光里若隐若现。
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暗了暗。
姜韫似有所察,抬手拢了拢衣襟。
“侯爷明日一早便要动身, 今夜还是早些回府歇息,养精蓄锐为好。”她言罢,放下榻边的纱帐。
送客的意思不言而喻。
沈煜面色微沉。
他正欲出言之时,忽闻外间传来一阵低语交谈。
姜韫皱了眉, 凝神去听。
是谢如锦正压低声音问锦瑟:“表姐可歇下了?”
锦瑟明显有些支支吾吾的:“三娘来得不巧, 娘子今日老早便乏了,才刚歇下了。三娘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有何事明日再来……”
谢如锦忍不住打断她:“明日便来不及了!我睡不着,去庭院里散步, 路过祖父的书房,听闻表姐夫明日一早便要出征去了!句骊气势汹汹的,京城援兵也还未至,连祖父也觉得表姐夫此去幽州凶险无比……这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不就连最后一面也见不着了?”
“这……”锦瑟接不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