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眼抬头往上瞧,果不其然瞥见这一块的院墙上沾了些新泥。
阳光有些刺眼,晒得人有些昏沉。
锦瑟取来了阳伞,为她遮出了一片荫凉,而后抬头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瞧,却什么也没瞧见:“娘子瞧什么呢?”
姜韫没作声,静静立了一会儿,思绪有些乱。
外祖父所言不无道理。
句骊八万大军直逼幽州。而沈煜麾下西北军皆在京中和西北,仅有原先驻扎在幽州的三万守军。
三万对上八万,岂非以卵击石?
皇帝自京城调拨的援兵何时能至?沈煜又能撑多少时日?
再者,皇帝和沈煜既然私下已宣了战,这援兵定然不会轻易交到沈煜手上。
姜韫思及此,不由皱了眉。
沈煜也绝非坐以待毙之人,又怎会看不透皇帝的心思?他指不定指着这一仗杀个回马枪,提刀直逼大明宫。
她望着院墙失神。
恍惚竟瞧见一个绯色身影窜入眼帘,三两下自高高的院墙翻身进来。
她怔住。
直至锦瑟低声惊呼:“侯爷?”
姜韫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走近之人并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