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娘这几日忙什么呢?”她忽然搁下笔,侧头问锦瑟。
锦瑟也不知详尽,只答:“听闻是忙着铺面上的事。”
姜韫沉默下来。
城中粮价飞升,而那些首饰香粉字画则一贬再贬,谢如锦名下的铺面大多是后者。
晚间,姜韫着人去请谢如锦过来一道用晚膳,问起城中药材贩卖一事。
战时除去粮米价格飞涨,药材也是被争相抢夺之物。
“城西最大的那家药铺是我阿娘的嫁妆,今日才听掌柜言,进了批伤药准备送往幽州。”谢如锦一面道,一面举筷去夹菜。
姜韫闻言一顿,搁下筷子,转头接过锦瑟递来的素帕,擦了擦嘴唇。
“幽州官府在紧急收购药材?”她问。
谢如锦点了点头,顾不上多加思索,闷头用膳。
姜韫静了片刻,又问:“商队何时启程?”
“……约莫是这月底。”谢如锦抬起头,皱了下眉,“掌柜正愁护卫一事,此去比不得往时风平浪静的,难免出乱子,来请阿娘调拨几个谢府的护院一同去。表姐问这个作甚?”
“谢府护院没经过大阵仗顶不住事,从我这儿拨几个人过去吧。”姜韫端了杯茶,轻呷了一小口。
谢如锦搁了筷子,抬眼瞧她,见她垂着眼,面色沉静,瞧不出半分情绪。
“表姐来关东,身边并未跟着太多人吧?”谢如锦问。
姜韫语气平静:“那几个从姜府跟来的护卫皆是我父亲千挑万选的精锐,还有你表姐夫暗地里派来守在我这儿的人也不少,只不过你平日瞧不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