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揽着她进正厅,嘴角微勾。打了胜仗的喜悦竟不及今夜瞧见她时的十之二三。
直至进了点了烛的屋内,瞧清了她的面容,又摸到她袖摆底下纤细见骨的手腕子,他脸色微沉了沉。适才在院子里,夜色昏暗,只觉得她似乎又清减了些,眼下才发觉她整个人都瘦了不少,脸色苍白,气色也不佳。
“怎么又瘦了?”他摩挲着她的腕骨,发问。
姜韫将手腕子从他手里抽出来,眼眸有些红,仍固执地问:“他为何不肯见我?”
“还能为何?你来幽州是为何,他不愿见你便是为何。”沈煜坐下来,自顾自倒了杯茶,仰头一饮而尽。
言罢,见她依旧紧缩着眉头,他便又道:“明日一早,我便着人去将他押回来便是。”
姜韫垂着眼睫,良久未再作声。
沈煜心头微躁,又抬手倒了杯茶。
茶杯落下之时,他才发觉姜韫正抬眼望着他。
双眼盈盈,欲语还休。
瞧得他心里的躁意更上一层。
烛光昏黄,映在人面上,平添些许柔和。
姜韫默然端详了他半晌,心里忽然沉静下来。
“明日我若是劝不走他,侯爷打算如何安置他?”她轻声问。
沈煜正色道:“我已将他编入我的亲兵,他年纪尚小,此战便跟着长长见识便好,必不会出何纰漏。”
姜韫闻言,半晌未置一词,垂下眼睫,不再瞧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