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喜忍着剧痛他抬起头看过来,就见身前的纪愈正对着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吼叫,虚浮的晃影让他看不清是谁,心里却异常的安心。
──是赵雪阳,他会来帮他。
白色的人影打马而来,绕着站在地上的纪愈走了一圈,眼神是居高临下地睥睨。
“失误。”他说。纪愈眯起眼,心中冒火又有点心虚。“两次都失误这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吧──”
“不知我的内侍翻了什么错要你亲自教训。”赵雪阳打断他的话,特意加重了‘亲自’两个字。
纪愈冷哼一声,觉得又占理了:“这没长眼的家伙竟然吐到我身上,我教训一个宫婢还是可以的吧,早听闻世子殿下心善,但手下的人未免太没有规矩了吧?”
赵雪阳看着他,拿着马鞭的手突然扬起。纪愈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护住了头部。
等了半天没有鞭子落下,他气急败坏地放下手,暗脑自己没胆子。
“纪大公子,能将自己的手伸向父亲后宅的人,”赵雪阳瞥了一眼他的手,转瞬即逝的杀意涌现:“我的人我自会管教,别染指我的人。”
纪愈听闻原本铁青的脸变得苍白,他玩死了父亲新纳的一房小妾的是除了他娘和身边的亲信不可能有人知道。赵雪阳嘴里的暗示极强的话让他想起这件刚犯下的错,顿时萎靡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抬头对上那圆而长的眼睛却说不出话来。看着高高在上的赵雪阳突然意识到气势上就差了一大截,平日里那个原本温善脾气好的世子仿佛只是一个假象,撕开一个口子窥见内里,竟有着让人感到胆寒的压迫力。
赵雪阳见他脸色苍白不知在想些什么,不在管他。翻身下马来到赵喜身前,轻轻托起他的头,看见他脸上都是冷汗,面无血色的样子眉头一凝。
“世子──”赵喜意识有些模糊,刚刚流的冷汗被风一吹冷的吓人,背后的伤势也火烧火燎地疼。他突然就有些委屈,嘴唇颤抖,轻声道:“我疼。”
心尖尖上的一点嫩肉被一只手轻轻挠了挠,眼里的冰雪化成一汪水。赵雪阳看着他,轻轻揽着他,将人横抱而起。“再忍忍就不疼了,我带你我太医院。”
事情就是这么赶巧,赵雪阳抱着赵喜刚出校场就看见皇帝的御撵大摇大摆的往这边过来。
“臣参见皇上。”他等近了原地行礼,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