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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这个时间天色还未亮,已有人起床,炊烟袅袅,冒起了烟火。

她穿过主道,走过一条小道,看到了自己的家。

一个小院子,栅栏的门关着,堂屋大门开着,屋子中央摆了一副棺材,棺材前是她父亲的黑白头像。

香火快要燃到尽头,有气无力,没有人续。

裴欢正准备推门进院子,一辆摩托车飞驰而来,她本能的往侧面一避。

车停了,他取下了头盔,进屋,脚踢到了燃香火的盆,他不耐烦的嘟噜,“到底还要在家放多久,还不入土,搞的家里乌烟瘴气的。”

说完他就走了,回屋。

这个人是裴哲。

裴欢进了院子,把盆扶正,跪拜,上香,磕头。

里面传出了声音,是蔡红云的。

“你干嘛去了?”

裴哲:“我没干嘛,出去晃了晃。”

蔡红云:“你放屁,你晃了一夜?你是不是又出去鬼混?”

“妈,我都20了,别管我行不行,我还不能出去和朋友玩?”

蔡红云:“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日子,你爸尸骨还在家,你出去玩?”

“那就赶紧葬了,老放在家不碍事吗?”

裴欢三个头已经磕完,她看着父亲的遗像,饱经风霜的一张脸,老实厚道的神韵。

生前得不到妻子的关爱,死后得不到儿子的缅怀和尊重。

这一生落得个什么呢,劳累、隐忍、退让,窝窝囊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