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是毒蛇一般在他心里盘来盘去,搅得他心神皆损,那他算什么,替代品?利用品?还是将心捧到她的面前,却被她嘲笑践踏的傻瓜?
赵昌见皇上?脸色煞白,那双傲世天下不可一世的凤眸,此刻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只余一片猩红,像是落寞黄泉上?开满红色的彼岸花,那么艳绝天下的红色,唯有荒凉。
“主子爷,您没事吧?”赵昌的声音带着哭腔,主子爷万万不要伤了身体啊。
“朕去见见那人。”小皇帝似乎废了很大的力气,好半晌才从中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赵昌引着小皇帝去了暗房,从墙上?的小孔望进去,外面可以将里面看得清清楚楚,而里面却看不到外面。
那是一个长相十分俊秀的青年,不过弱冠年纪,五官精致俊俏,盘膝坐在稻草堆里,却是不卑不亢,从容疏朗。
玄叶心中更是一沉,若是这人是个无?赖,
那他还可以自欺欺人,棠棠是被他所骗,可是这个弱冠青年举止秀雅,并非无?耻下作之人。
他的心瞬间凉了,赵昌见主子爷一脸颓丧,便进去问清楚,也许是误会呢?
玄烨负手立在外面,听着里面得声音,心中痛苦至极。
偏生青年的声音决绝有力,“我和叶姑娘情投意合,得呈比目何辞死,原作鸳鸯不羡仙,若不是你们强抢民女,我们早已成婚,我要去官府告你们,把叶姑娘还给我。”
赵昌擦着冷汗走出来,“主子爷,这个书呆子把我们认成那个包衣的人,他有个叶姑娘给的信物,我拿来了。”低头补充一句,“他名字叫宋为旭。”
玄烨接过赵昌手中的荷包,上?面绣着一朵十分美丽的海棠花,绣了两个字为旭,叶棠棠也有个一模一样的,上?线绣着棠棠,他曾经见到过,原来竟然是定情信物,原来她喜欢的竟然是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
而他对她却是痴心一片,百依百顺,甚至原谅她的欺君之罪,真是踏马的好笑。
玄烨将荷包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低声吩咐道,“将睦恬说得那家客栈和镖局,也给朕查清楚。”
一日后,赵昌战战兢兢将所有的查探折子放在皇上?的御桌上?,玄烨脸色平静,将折子看完,勾唇笑了笑,笑容凉薄冷酷,“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他大步去了乾清宫的偏殿,叶棠棠正在沏茶,见到小皇帝面无表情进来,笑着为他奉上?一杯茶,“云熙,尝尝看,上?等碧螺春,用的是花上的露水沏茶。”
玄烨并未接过茶盏,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叶棠棠,凤眸含着阴冷,“可还记得这个?”
原主的东西原就少得可怜,叶棠棠都压在箱底,她跑路时候带的都是值钱细软,这个荷包隐约有些印象,记得原主似乎也有一个。
“似乎有一个吧,不太记得了。”叶棠棠实话实说。
听在玄烨的耳朵里,却是诡辩狡辩和胡扯八道,阴鸷的眼神紧紧盯着叶棠棠,冷声道,“荷包记不得,为旭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