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少祺有些得意地抛去一个飞吻:“goodnight, sweetheart。”
他的发音极地道。
早前采访他时,易初查过他的经历,回国接手家族生意前,他有过多年的留洋求学生涯。
易初不禁有些羡慕。
曾经,她也有过留学梦。
也向往着在大学做一名交换生。
以她的成绩,完全可以。
只是那四年,她被晏霖拴在身边,拴得死死的。
想起过往种种,易初又陷入难过。
一晚上睡得很浅。
总是做梦。
要么梦见从前,要么梦见念念,要么梦见晏霖那双发红的眼。
她在凌晨五点惊醒过来。
梦里最后一个画面,竟是晏霖血肉模糊的脸。
易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或许是太恨他了吧。
恨不得他死。
可易初心里明白,自己到底是个善良的人,她并不希望任何人死。
哪怕是罪大恶极的晏霖。
毕竟,晏霖是念念的父亲。
噩梦惊醒后,易初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拉开窗帘,坐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窗外,等天亮。
就这样坐了两个小时,易初才起床去梳洗。
领证要拍合照,易初挑了件打底的白色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