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御书房门,便迎面撞上了狼狈不堪的沈长洲,他左鬓的头发散落下来,凌乱着,衣服也皱皱巴巴的,鞋面上都是泥,还隐约能看到脚印。

想必是听说御花园的盛况,也跑过去凑凑热闹。

沈长洲鬓间的那缕头发拂着他的脸,宋婉清扫了眼他空空如也的手,极力克制自己要上扬的嘴角。

憋着笑,将买到的话本递给他。

他许是被后花园惊人的排场惊到,还没缓过神来,宋婉清拿话本的手在空中悬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接过,扫了一眼宋婉清泥泞的鞋子:“万青你不容易!”

直直走向案台,坐下,翻开书,看到扉页长公主歪七扭八的签名,轻啧了一声。

长姐小时候写的一手好字,父皇经常拿她的字同自己的作比较,不知从何时起,长姐这字就突然变的没法看。

问她,就只说这叫狂草,是偶然同一位叫张旭的书法大家学的。

是自己见识浅薄了,竟不知何为狂草,何人是张旭。

沈长洲盯着扉页的签名看了许久才翻页,很快便被剧吸引住了,看到极其认真,还时不时偷偷笑着。

不知为何,宋婉清察觉沈长洲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脸色越来越沉。

看完最后一页,沈长洲合上话本,将它远远放到一旁,沉默着。

宋婉清奇怪,拿过话本子,随意翻到最后,大致浏览几页。

话本中沈常舟一开始便是带有目的接近许道年,为的是得到许家密宝,解救他的国家,得到密宝后便对他弃如弊履。许道年心如死灰,远走后,沈常舟追悔莫及,在皇位上孤独终老。

沈听月义愤填膺的样子在脑海里浮现,沈听月你也太敢写了!

沈长洲站了起来,唤门口的禁军,沉着脸吩咐道:“带人去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