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递上来的折子比以往多了不少,在案台上堆的很高。
沈长洲半个身子掩在奏折后,看着茶叶在盏中沉浮,拨了拨茶叶,抿了一小口。
伸出手,纤长的手指远远的比划好一会儿,在奏折堆里挑了一本,此人拿奏折当日记写,近日干了什么吃了什么,洋洋洒洒的写了一长串,结尾还不忘问及自己近况。
沈长洲扶额,觉得后脑勺开始隐隐泛着疼,可还是提笔在折子下方,耐着性子的回复自己最近的行程,结尾也学着他的样子,回问他安否。
不知道怎得,近日上的折子,一个个都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沈长洲托着脑袋走了会儿神,随后起身走了出去。
宋婉清赶忙跟了上去,见他走进了偏殿的木工房,拿了一小块之前锯下来的边角料,捣鼓了半天。
沈长洲刻了个木头章子。
宋婉清看着他沾上红印泥,在奏折角落印下,端端正正的“已阅”两字跃然纸上。
前世沈长洲批折子用的便是这个已阅章,想不到这个章子是沈长洲自己刻的。
沈长洲早早就批完了折子,合上最后一本奏折,便急急的往偏殿去了。
案台上一片狼藉,宋婉清无奈摇了摇头,替他收拾着。
陈子介走了进来,没见到沈长洲,问道:“陛下呢!”
宋婉清将案台上的东西按照他以往的习惯摆放着。
惊愕的神色在陈子介脸上出现:“万青,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宋婉清头也没抬,将整理好的奏折往边上挪了挪:“在整理呢!”
陈子介拍着脑袋:“哥们之前忘告诉你了,陛下不许别人帮他理东西,先前哥们刚来的时候不知道,理了案台,陛下他莫名其妙就急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