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长洲不慌不忙的模样,以为他定是有了周全法子。

当他手里拿着一大把钥匙,带着陈子介去了久无人居住的九华宫时,饶是多年的挚友,徐道年也想不出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宋婉清看着破败不堪的九华宫,自己前世在宫中多年,也没有来过这里。

宫殿虽然早已衰败,可周围的黄木香却开的很好,朱红宫墙上花团锦簇的一片,想不到荒废的宫殿还能有此等锦绣之景。

像是有人在精心打理着的。

成簇开放的黄木香映着萧瑟宫殿,更显此处凄凉。

沈长洲轻车熟路的顺着花墙走进去,宋婉清看到深处有扇挂着锁的小门,掩在花丛中。

看来,关于这皇宫,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钥匙哗啦哗啦的响着,沈长洲一把把试着,锁舌弹出一声响,锁开了,他伸手推开门,宽大的蓝色衣袖摇曳着。

门后面还是朱红色的宫墙,沈长洲沉默着,只一道一道的开着锁。

大昭的皇宫,有七道宫墙,外头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人出不去。

沈长洲打开了第七道锁,望着子介,脸上带着笑:“子介,去吧。”

陈子介红着眼,后退一步,对着沈长洲深深一拜。

随后起身,推开了宫门,原本透过门缝照进来的一缕阳光,随着门的打开,瞬时倾泄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光影。

陈子介换下了绛蓝色的宦服,穿着群青色长衫,像极了临安城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他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

宫墙打下的阴影同璀璨的阳光在地上划出了一条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