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闻名而来的人很多,有些是捉襟见肘因此处不收诊金来的,也有些只是单纯来瞧瞧这位陈大夫。

陈子介在医馆里忙的脚不沾地,陈家本就是行医世家,后来得罪了权贵,全家皆被流放,只有自己被送进了宫。

后来也尝试寻过他们,再无音讯,听人说常有人死在流放的途中。

陈子介想着,抓药的动作顿了顿。

自己自小学医,进宫后也常看医书,陛下即位后,自己沾光,跟在太医院里的太医们后头,也学了不少东西。

陈家世代行医,自己出宫后开了这家医馆,也算是继承家中衣钵了。

此次流言在临安城四溢,宋婉清怕子介担心,便去他医馆寻他,见他在里头忙的晕头转向的,就没进去打扰。

有个老伯腰背酸疼,趴在床上,陈子介给他施了针,闲来无事同隔壁床的年轻人聊着。

“哎,小伙子,司天监的事你听说了吗。”老伯背上扎着针,撑起手臂往边上挪了挪,探头,小声开口。

隔壁的小伙子手臂扎满了针,侧躺着动弹不得,原本恹恹的,听到他说到这个,立马来了精神,也凑了过去。

“那晚的红月我可亲眼看着了,那天狗把月亮吃了后,再出来的月亮,红的跟要滴出血来了。”小伙子想到那晚的月亮,忍不住后怕。

“红月现世,必有不祥啊!依我看呐,都是那劳什子的律令害的,那个律令简直是伤风败俗!”老伯轻叹一声,怒声斥道。

小伙子虽说觉得那个血月看着怪瘆人的,但把血月归到新颁布的律令上,多少就有些离谱了。

这两情相悦的,怎么就伤风败俗了?

什么都扯上神罚,这神仙家住河边的?管的这么宽!

小伙子出声反驳:“我倒不觉得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碰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