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偷偷打量了这二人,此时从临安城来这里,定是朝廷派来的:“说来话长,进来吧。”
说着推开了门。
老伯给二人上了茶,才缓缓说道:“大半个月前,有个人来了安州城,买光了粮铺里的所有粮食,连上年的陈米都一起买走了。”
陈胤抱着剑,手指在剑鞘上敲着:“大半个月前?”
老伯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补充道:“当时每次还换了不同的人来买。”
“本来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碰上了大主顾,后来一问,别家粮铺的粮食也都被人买光了。”
“谁曾想,遇上了这档子的事儿啊,现在全安州城的粮铺都没有粮食了,外头的粮食价格涨了好几倍,现在高价进粮划不来,便都关了门。”
大半个月前,彼时崤县还未决堤,就有人买光安州城所有的粮食。
徐道年眉头蹙起来,瞳孔沉了沉,总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都透露着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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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道年的信快马加鞭的送回了临安城。
有两封。
一封是给群臣看的,如实写了安州城的现状,实际情况远比预估的还要严重,结尾还催了赈灾粮。
另一封是密信,单独写给沈长洲的。
沈长洲坐在御书房的案台上,拆开了徐道年的信,将信的右下角放在了烛火上方,火焰的温度炙烤着信,原本无字的角落显现出一个小小的徐字。
以防密信在途中被人掉包,这个徐字是用盐水写的,盐水干了就会消失,放在火上炙烤字迹便会重新显现。
沈长洲看着信,眉头慢慢蹙着,面色渐渐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瞬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