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着墨的宣纸在案台上铺开,沈长洲提笔,在纸上细细描摹着。
华美的罗裙,精致的发髻,眉间殷红的花钿,嫣然一笑,让大昭百花齐放的春日都黯然失色。
在眉尾点上一颗痣,看着画中人逐渐鲜活,沈长洲有片刻的失神。
她是全大昭最好看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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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整个皇宫笼在黑夜里,唯独小院温晏如那间屋子的灯火还亮着。
房间里东西并不多,除了原先就有的陈设,就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看上去有些死气沉沉的。
书架上,摆了盆兰花,清新俏丽的一抹绿,给屋内添了一丝活气。
案台上,趴着个穿宦服的人,一动不动。
是内务府的王豪。
此人仗着宫外的地痞兄弟,逼迫林衡署的小宫女做他的对食,用小宫女的家人作要挟,扬言不从便灭了她全家。
温晏如遥遥见过那小宫女几次。
路过御花园,她正在给兰花分株,温晏如路过多看了两眼花,她便大方的分了株兰花递过来。
是娘亲最爱的蝴蝶兰。
记得小时候,每年四月,娘亲也是这般给兰花分株。
温晏如神使鬼差的接过来,如获珍宝般捧着那株连泥带土的兰花回屋。
烛火曳曳的燃着,温晏如扫了眼书架上摆着的蝴蝶兰,随即视线顿在燃着的烛台上。
抬手,打翻了烛台。
融掉的蜡油在案台上淌开,落下的火星触碰到一旁的书籍,火苗窜了起来。
火引燃了案台,顺着蜡油攀上了王豪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