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怀山和刘老太爷面对面坐着。
师生二人已多年未见。
看着刘老太爷鬓角斑白的发,宋怀山心里有些感慨。
初见老师时,他在御史台任御史中丞,官途一片大好。
一晃眼,就是三十载光阴,彼时意气风发的老师现在遍生华发,而自己也快到了知命之年。
宋怀山不是个感性的人,可忆起当年,眼角还是带上了片湿润。
刘老太爷最是知道他的性子,赶忙出言打断他长的没边的自我回忆。
“我此番是来替人求亲的!”
刘老太爷言官出身,最不喜弯弯绕绕,说话向来直接了当,只言片语就说清了来意。
宋怀山深陷回忆中,抬手用袖子捻去眼角的半滴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片刻后,瞳孔震了震,有些难以置信。
刘老太爷致仕后,便着力于替人说亲,加上他看人向来准,在他手里促成的姻缘就没有不幸福美满的。
以至于还得了个刘月老之称,求他说亲的人都快要将刘府门槛踩烂了。
后来不知怎得,闭门谢了客,任凭谁请他说亲都悉数回绝。
不知这回,是谁出马,居然请动了这位刘月老。
宋怀山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遂又问了一遍:“求亲?”
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难以置信。
多年未见的老师,登门拜访,自己还在心中追忆师徒的往昔岁月,老师却是来替人求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