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甘面色沉了沉,如今的自己真的担得起“典范”二字吗?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心里的平衡木开始倾倒,一切衡量利弊被抛之脑后,饶甘朗声:“陛下这般实属有失皇家风范,不符合礼数。”
时光恍若穿梭多年,此时鬓角花白的御史大夫饶大人,同当年奉天殿里据理力争的青袍少年渐渐重合。
众人默了一瞬,随即纷纷出言附和!
“这般行事荒唐,成何体统。”李中丞声音沧桑,带着颤。
饶甘抬眼看向李中丞,余光掠过门边,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前的徐道年。
只见他一袭白衣,轻摇着折扇,饶有趣味的看着屋里的人。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御史台同各部鲜少有公务往来,今日又正值休沐,怎么说徐道年都不该出现在这里。
“徐少卿。”饶甘有些疑惑的开口。
众人顺着饶甘的视线看向了门口,看到这位在朝中风头正盛的徐少卿,下意识的噤声。
原本喧闹的御史台突然一片寂静,外头的乌鸦呱呱的叫了起来,满屋子的人都偏头看过来,这场面瞧上去有些悚人。
徐道年收起折扇,行了个极为端正的揖礼:“晚辈此番造访属实唐突。”
“诸位大人勿怪。”
徐道年言行谦和,让人挑不出错。
诸位御史曾瞧过他的文章,言辞犀利,行云流水,堪称锦绣文章,时常对其啧啧称赞。
御史不必上朝面圣,所以绝大多数只能在他的文章里和传言中知悉这位徐少卿,如今亲眼瞧见,倒有些许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