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安大松了一口气,可心中依然担忧疑惑,丁丁只是跟同学打架,为什么手术的时间这么长?
但田小安并未问出口,而是保持沉默,静静地等着丁丁被推出来。
很快,术后昏迷不醒的丁丁被护士们推到了病房,田小安全程紧张地盯着躺在病床上的丁丁,看着曾经生龙活虎的好友此刻双目紧闭面无血色的样子,心再次狠狠揪了起来。
一直陪在田小安身边耐心等待的何浚颢,忍不住上前揽住了他微颤的肩膀,漆黑的眼睛紧盯着小孩儿苍白的小脸儿,有些莫名的心疼,想要把他抱进怀里哄一哄,可又觉得场合不对,只能作罢。
田小安暂时就在医院住下来了,托何浚颢这位低调又隐形的富豪的福,丁丁得到了医院顶层的一间豪华病房,里面摆着两张床,一个是丁丁的病床,一个是田小安的陪床。
夜色深沉,时间很晚了,何浚颢的秘书方远早就在门口不停徘徊,明天一早何浚颢必须得赶回帝都参加一场重要的会议,这都凌晨几点了也不见上司出来,实在是让人焦急得很。
“安安吃点东西吧,你都一晚上没喝口水了。”
田小安坐在病床边默默地守着丁丁,对何浚颢的劝慰置若罔闻,只是木呆呆地摇摇头,也不说话。
何浚颢暗叹一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摆摆手让送饭进来的保镖先出去,等门关上口后,他来到田小安身边,拉了张椅子坐下,轻声道:“安安,如果你也生病了,那谁来照顾丁丁?”
田小安微微僵住,扭头望向何浚颢,一双漂亮的浅茶色眼瞳,泛着一丝湿红,嗓子略微沙哑地说道:“主子,丁丁是不是伤势很重?”
何浚颢见小孩儿终于有了反应,方才那点郁闷的吃味一下子不见了。
“于晨不是说了吗,他已经没事了。”
小孩儿这么担心他的朋友,可见小孩儿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但何浚颢不知为何,总有些不舒服的情绪在波动着。
田小安不信,咬了咬嘴唇:“丁丁的身体那么棒,从来没有生过重病,这次他跟别人打架,顶多受些皮肉伤,可为什么……他会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手术?”
何浚颢诧异地挑挑眉,没想到小孩儿的洞察力如此敏锐,但在刚才手术结束时并没有当场质疑,而是趁着无人之际和他单独提了出来,足以证明他在小孩儿的心目中是一个很信任的存在。
忽然间,何浚颢那张常年伪装形成的温和俊容,真正意义上地露出了一抹欣慰之笑,连带着心情也明朗愉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