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秋勉强忍住祖雍话里话外透出的油腻纨绔气息,面无表情地垂手立在他身后。
“公子说的是蠕蠕姑娘啊——”
一名身着秋香色琵琶襟褙子的婆子朝着祖雍谄媚地一笑,与几个婆子同时将眼风扫向站在右侧的一名身着鸦青色夹袄的婆子。
“许姐姐,你的生意来了。”
其余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了望面前的银锭,面色无奈却略有不甘。
那被称为许姐姐的人面色有一瞬讪讪的,片刻之后便又殷勤笑着道:
“蠕蠕她这几日病了,在琵琶上有造诣的姑娘不止她一个,也都是天仙一般的标致人儿,公子不如……”
“少废话!”
祖雍皱眉喝道,“庸脂俗粉别在爷这里现眼,今日非要见到蠕蠕姑娘不可,病了也无妨,弹个曲子费不了什么精神——”
祖雍又自袖里摸出一张银票,将一百两的面额朝上,放在银锭旁边。
“这银子你先拿着,”祖雍乔张做致地掸掸袖子,刻意在花厅里抬高了声音道:
“谁能哄小爷高兴,把蠕蠕姑娘请来,爷这里自有更大的赏——走,咱们上去等着。”
他粗豪地拢着宜秋肩膀,要与他一起上楼,宜秋见他一副浪荡做派心里早有嫌恶,略微挣了挣又怕被人发觉异样,只得忍着一口气跟着祖雍上了楼上的雅间。
关上门后才一把将他推开数步远,祖雍一个趔趄差点撞在墙角的花架上,却也不着恼,捂着头上冠子嘿嘿笑了几声才道:
“瞧好了罢,定会有人特地上来告知我们那胡姬下落。”
之后分别有两个婆子领着几个丫鬟进来服侍茶水点心,祖雍又认真点了几样宜秋爱吃的小菜,为宜秋斟了茶,只管在房内悠闲浅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