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俩新兵小子真够笨的,这院子里统统住的是使团的人,出去的自然是楼上住的大人们啊!”
老五不动声色地用肘弯捅了捅钱成,示意他闭嘴,又瞪他一眼,手指向楼上指了指。
钱成面色从疑惑专为恍然,之后又惊惧地捂住了嘴。
那两个小兵在钱成身后吐了吐舌头,对他们的话丝毫不以为意。
在钱成的话里提示之下再度看向那辆青油布马车,才发现那车夫的背影也十分熟悉,二人相视一笑。
原来是他们李将军。
可想而知那车里的人是谁了。
马车绝尘远去,另一个方向却有一人一骑闯入视线。
马上的人穿着被尘沙染出赭黄色的羊皮褂子,阔大的灰呢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半张脸。
那人似是忽然迷了路,在附近放慢了马速晃悠悠地打转,肥腻的肚皮随着马的步子也一颠一颠地颤动着。
两个守门的兵士自然也注意到了来人,其中一个待要上前盘问,马上那汉子也刚好往驿站门上投来一瞥,那兵士与他打了个照面,咽下要出口的询问,伸出手话锋一转:
“去去去,官府重地,闲人不要无故逗留!”
马上的胖汉子低下头,驱马自原路返回了。
那兵士冲另一个同伴咧咧嘴,忽地抬手扶额,似是有些头晕,脚步也有些虚浮。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同伴看了这情形面上竟闪过嘲弄,他声音真挚出口劝说:
“怎么了?还是水土不服?我早说你今日当值不了你还偏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