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士拍拍额头,颇有意味地看了同伴一眼,“不得了不得了,我要去歇一歇。”
不远处门楼下的值房内,老五放下撑开一线的窗扇,和钱成面面相觑。
“这两人不对啊,真不知大人刻意安排这么两个新兵做什么。”钱成说道。
老五摆摆手,“这一路出了这么多事,眼下可不敢出岔子”,他抬眼看着钱成,“你在这儿看着门口,我跟上那个人去瞧瞧。”
老五轻轻自树上溜下,轻轻呸了一声,这新兵小子果然有问题!
方才头晕的家伙并没有到后院的帐中歇息,反而从后门跳了墙偷偷溜了出来。
老五躲在屋檐挡着的树杈上,清晰地看到那小子的脖颈,能看出他肤色白净年轻,和粗黑的面色截然不同,果然是特意易容伪装。
转过一条狭窄的巷子,看到尽头处那新兵身影一闪,老五不由加紧几步追上去。
吱呀。
方才路过的一户人家的窄木门在背后开了。
老五顿了顿,嗯?怎么开了门却没有人声?
电光火石间,他暗叫一声不好,颈后风声已传来,老五眼前一黑,身子歪在路旁。
那人拍了拍肚子,似乎对着老五一声叹息。
阿嚏。
羊皮褂子上的灰尘有些呛鼻,那人掩嘴咳了几声,向着空无一人的巷子低低说了一声:
“这摊子你来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