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如此少见的上用之物都敢明目张胆拿出四五颗之多埋在发髻上。
崔喜挪开目光,低垂着头看向自己的鞋子和袍摆,纵然已是京都上好的衣料和鞋面,自己也只有这一件,特为了出宫穿的。
这大约就是所谓的云泥之别。
恍惚想起来白日里到福宁宫时,太皇太后头上插着赤金挑心簪,正中嵌了一颗海云珠。
看来这位田庆师兄几年里发了大财了,太皇太后特地镶在簪子上的,他的对食随意就在头发里埋了那么多颗。
小风筝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个檀香木盒,看向低着头的崔喜时笑得分外雍容。
这是她有意观察宫中主子娘娘们学来的,为下人颁发恩赏时神色尤是如此。
“小喜子,你拿好了。”她欢快道。
崔喜低头接过木盒,不过两个拳头大的盒子,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小风筝见他已感受到木盒的重量,眼中的笑意更深,自左手上戴着的五个戒指中褪下一个递到崔喜面前。
“这是嫂嫂给你的。”她道。
他这些时间常替皇帝办差事捞了不少赏赐,一枚小小戒指还并不放在眼里,更何况,那些大人物们给的时候生怕扰了你,生怕被他人看到,都是十分知趣自然地在接触时放入掌心或就势滑入袖中。
眼前这位却恰恰相反,唯恐别人看不到这样的赏赐,唯恐别人不知是她的施舍。
崔喜欣喜如狂地接过了戒指,抬头望着小风筝宝光摇曳下的面孔,笑得双目闪闪亮。
“嫂嫂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富贵貌美,可见你跟师兄都是有大福大运的。”
噗嗤,小风筝掩口莞尔,手指上的戒指和手腕上的镯子比笑着的眼睛还要亮。
她哎呦一声娇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