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抬眼看着崔喜,笑得阴寒。
“为师可不想被他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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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府衙门后的刑房里,因着没几间牢房,加之这些年没什么大案发生,进来的犯人也少。
整个刑房虽然阴暗,但并没有血腥和腐肉气息,扑鼻的都是灰尘和霉味,昭示着这座监狱已经久无人迹的事实。
田庆躺在最里面的一间暗室,嗅着满地呛鼻子的霉味有些恍惚。
竟然被顺天府的人盯上这么久了,也真够倒霉的。
他身上没什么伤,根本不需要人家用刑,自己该招的都招了,该揽在身上的都揽了就是了。
不该说的自然是没有多说一句,在外面当了这么久的差,谁都知道这件事他师父张平脱不了什么干系,所以,他说与不说师父都跑不了,哪怕是自保,师父也得顾及自己一下,帮他一把。
田庆想想,死是死不了的,无非只是活不到那么体面了。
也无所谓,总归该享的福这辈子都享过了,哪怕是太监不能享的女人身上的福,自己也算是尝到了几分甜头了。
小风筝不知道怎么样了?恐怕是死了。
这女人没吃过什么苦,在河水里泡那么久,想必也不大会水,他被人按在船板上的时候确实听到外面有人说那女人死了。
顺天府的衙役们肯定是不会下河捞尸的,她也就是喂鱼的下场了。
想到此处情绪略微有些低落,好歹是伺候过自己的女人呢。
过道里一阵碌碌木车声,是狱卒在分发餐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