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雯点了点头，“是。你知不知道，那个诊所……其实是偷卖卵子的黑诊所？”

“我知道。我去了两次之后就知道了……”陆然不忍告诉她，她还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顾雯想了想，“你男朋友说，因为那个黑诊所的关系，我这辈子都不能怀孕了……”

陆然看着她一愣，满是心疼，她的眼里闪着晶莹的光，似水雾，又似清明，“所以我执意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出庭作证，检举指证那个诊所？我们……不能让更多女性再深受其害了！”

陆然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她明明虚弱得像是只吊着一口气，可目光却坚定无比，坚定到陆然看着她，都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她当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只是愤怒，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她……实在是太软弱了！

裴泽听着，清了清嗓子，“可是那个诊所和它关联的公司，早就注销了。”

“不，他们不会停止的。”顾雯坚定的看着裴泽，“我最后一次去的时候，曾听闻他们因地址太偏要搬迁，叫我们下次就去新的地址做治疗，我怕自己忘了，还特意存了那个地址。

而且……你们不是给我看了那个女人的照片吗？你们……不是已经查到那个女人了吗？”

裴泽有些讶异于顾雯的聪明，他点了点头，“是，如果你愿意的话。”

顾雯笑了笑，满是悲戚的味道，手轻抚小腹，“我当然愿意，我都不能再怀孕了，我有什么不愿意的……不能再有女人像我一样了……不能了……”

说着，她的眼泪掉下来，陆然心疼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的感受她懂，过去的她，何尝不是像她一样，拼了命都想要个孩子？

所幸，她遇到了曹煜。

裴泽忙了一夜，二十四个小时都没合眼，在一旁忍不住哈欠连天，木羽看着心疼，陆然回头看他们，“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来照顾她。”